11/28/2008

 
几年前我有一个澳大利亚同事。有一次他坐下来,撂起二郎腿,发现他的袜子是卡通的。老板也在旁边坐着,说,这是你奶奶送给你的吧?看到一个大男人在西装和黑皮鞋的着装下面的袜子是卡通的或者白色的,是很叫人受不了的。我还见过有人穿红色的袜子。当时真想上去提醒这些人。

当然,最终还是要看你是谁。《纽约客》在一篇联储主席伯南克的特写中说了段袜子的故事。

2005年6月,伯南克第一次以联储主席身份去见布什的时候,穿着深色西装,黑色皮鞋,但是配了一双茶色的袜子。布什就问:你是在哪里弄到这个袜子的?跟你衣服不配阿。伯南克镇静地说:我在GAP买的,7块钱3双。之后,在45分钟的谈话里,布什提了好几次伯南克的袜子。

后来,另一个布什的经济顾问Keith Hennessey提议,下次再去见布什谈经济问题的时候,大家都穿茶色袜子,还打电话给副总统切尼让他也配合一下。在下一次经济简报会上,布什很快就发现,经济顾问们都穿着茶色袜子。他用很酷的音调说Oh, very, very funny。然后转过头问切尼:副总统先生,你对茶色袜子有什么看法?切尼立刻拉起自己的裤脚,露出茶色袜子。布什当场就笑翻了。

如果有幸见到周小川,如果他穿的是正式西装配的白袜子,我就会自在多了。

11/26/2008

 
即便是50岁以上的人,他们基本都会把59-62年的大饥荒说成三年自然灾害。这是官方历史叙事强奸人民大脑的胜利。我从小就听大人提到这段悲惨往事。不幸中的万幸,我的家族里虽有很多人挨饿,似乎没有人死于饥荒,可能要归因于南方的自然条件比河北河南等地方好,能吃到的树皮草根和糠稍微多点。

事实是,这不是灾害的结果。在人类历史上还没有可以在3年内饿死2000多万人的自然灾害。

至少据西方的资料估计,有2000-3000万人在那三年死去。这是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的4-5倍。我们的历史书中没有这个数据。求证几乎是不可能的。也鲜有对这段历史的记录。现在有一个叫杨继绳的人把他的经历放在了博客上。也许这个博客很快就会被关闭。

这是极权最邪恶的后果,是中国2000多年历史最黑暗的一页之一。中国史书林立的是屠刀。但还有看不见的屠刀,杀人不流血。在看《列宁的坟墓》时,我甚至庆幸我们的这段历史比苏联短了30年。这也是唯一可以庆幸的。对于死去的人来说,长短多少年没有区别没有意义。但我们需要为他们立块墓碑。

11/24/2008

 
如果你经常看《纽约时报》网络版,跟踪美国的主流新闻路线和左派观点,那你一定不能错过这个讽刺版的《纽约时报》,出版日期2009年7月4日。 你也一定不要错过这个版本的Thomas Friedman

这一定是本年度网络世界最杰出的创作之一。

11/20/2008

 
宋以朗Roland Soong是英语世界中最著名的中国博客。过去5年多来,他一直致力于桥梁博客,将中国大陆和港台地区的新闻和言论翻译成英文,从而使数十万(或许更多)的英语读者和媒体记者看到英语媒体和博客世界上看不到的中国,这两三年,更是成为英语媒体记者必读的中国信息来源。

不久前在广州有一个第四届中文网志大会,他本来要做一个主旨演讲。但因为家庭缘故,没有来得及将就回香港了。我在3年前和宋先生有过短暂的交集,曾在北京聚过两次。他的父亲是香港的文艺评价家和红学家宋淇,因为这个缘故,我专门淘了宋先生的一本红学评论集。

宋以朗没有演讲成,后来把演讲内容公布在了他的博客东南西北上,这倒是让我们没有机会参加大会的人得了好处。这篇演讲是所有参与中文博客活动和关心中国互联网发展与社会运动的人必看的文章。

5年多过去了,宋先生的博客努力始终如一,但内心已经从一个对英语世界传播中国的负有传教使命的的博客变成了一个冷眼看世界的观察者。这5年,博客和互联网的信息传播正在改变中国社会。互联网即没有像很多西方人期待的那样革命性地改变中国的社会进程,也没有像悲观人群认为的那样互联网的中国长城让中国社会继续在信息世界成为孤岛。

世界的声音太多太炒。如果你不走极端,也许没有人听你。但光谱上的左右两端往往是谬误的。只有宋先生这样默默无闻的记录才真正在催化变革。

宋先生是个乐观的人。他这样总结这5年的心得: For the longest time, people have said that freedom/liberty/democracy/human rights and all that are not going to come to China through exterior imposition. Instead, it must come from the Chinese people themselves. So why would I despair when this is happening here and now?

我十分同意。中国的进步和腐朽从来都是一个内在进程,依赖的主要是内部力量,无论世界如何变。我们如今参与其中变革和进步的历史中,有幸有幸。

宋先生,请继续博下去。

11/17/2008

 
去年此时,我花重金为现场目睹上海大师杯赛上费德勒的风采。结果他在半决赛和决赛中一共只用了2两小时就获得胜利,心理上觉得这比赛也太贵:几乎每分钟收了我2块钱。上周五在预赛第三场,他用了3个小时,却挡不住伤痛败给了苏格兰人穆雷。比较起来,今年的比赛不仅更好看,而且更加富有体育竞技的悲情。

去年大师杯赛上,他在首场比赛中输给了冈萨雷斯,一时间有关费德勒已老的报道不经大脑就四处皆拾。那么现在,是不是真的后费德勒时代开始了?今天他在大满贯赛事上,直到9月才得到美国公开赛冠军,前面三站一个四强,两个亚军,而大师系列赛颗粒无收。世界排名跌到了第二。

现在他最大的敌人不是21岁的世界第四穆雷,不是22岁的世界第一纳达尔,而是年龄。8月8日奥运开幕日满27岁的费德勒终究要向年龄的挑战弯腰。但是现在么?费德勒的世界之巅征程可以说是从2002年的上海大师杯开始的。他在四强赛中输给了当时的世界第一澳大利亚人休伊特,后者用了浪费了5个赛点后才拿下比赛,虽然此前7次赢了费德勒,但也从进入了费德勒连败俱乐部。休伊特再也没机会了。因为随后四年费德勒连续保持了四年世界第一。

今年的大师杯是在上海的最后一届。是不是也是费德勒世界之巅的句号? 看着疲惫的费德勒的背影,我回头又翻出来今年6月出版的他的传记《追求完美》。费德勒终究会老,终究有退出竞技的时刻到来。但是追求完美的人不会止步于此。两三年以后,也许费德勒回过头来会发现,他的人生27岁才开始。

11/13/2008

 
今天早上内人考我是否知道囧的发音。猜不上来。答案是jiong,即郁闷、悲伤、无奈的意思。她解释说,一个人郁闷时脸部表情就是这个样子。形象!后来才知道,这个字如此流行,已经被评为今年十大网络流行词汇。看来即便在每天上网的时代,世界也不是平的。

《牛津词典》也评出了2008年的年度词汇,年度词汇是Hypermiling。Hpyermiling was coined in 2004 by Wayne Gerdes, who runs this web site. “Hypermiling” or “to hypermile” is to attempt to maximize gas mileage by making fuel-conserving adjustments to one’s car and one’s driving techniques. Rather than aiming for good mileage or even great mileage, hypermilers seek to push their gas tanks to the limit and achieve hypermileage, exceeding EPA ratings for miles per gallon.

11/12/2008

 
我在前面博文“贪婪的危机”中说,各种分析和责骂很少把人性的因素考虑进去。芝加哥大学和哈佛大学的两位学者在《金融时报》上撰文:Why did Mr Greenspan, along with the rest of the world’s regulators, fail to foresee that this could happen? We think their mistake was to neglect the role of human nature. To prevent future catastrophes, regulators should focus explicitly on how to provide safeguards against two all-too-human frailties explored by decades of work in behavioural economics: bounded rationality and limited self-control.

说句公道话,我们每天应对的各种问题不都是人性的一部分么。分析起来容易,控制起来恐怕不简单。不知道所谓行为经济学能否提供控制bounded rationality and limited self-control的解决方案。谁有针对市场中隐藏的人性弱点的解决之道?

 
看了很多关于金融危机的分析文章,结果发现分析似乎最好的竟然是《伦敦书评》。很多人都会把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危机归罪为四大因素:房屋抵押贷款证券化,交易杠杆,借贷太便宜,以及监管松弛。但很多文章都集中在技术和制度分析,而忽视了人性在金融市场交易中的因素。

当然,我说就是贪婪。两类贪婪发酵了金融危机。美国政府从政治上考虑鼓励更多人能拥有房产,而金融系统迎合了这样的趋势。让很多不够信用级别的人贷款,甚至零首付贷款——很多人对房子的贪婪让位给了风险。谁都想拥有住房,但不是谁都能够支付得起,或者本应该量力而行地贷款买房,但是对更大房子的贪婪刺激了房贷市场的需求。另一方面,银行贪婪地提供高风险的抵押贷款,提供巨大的供给;然后通过金融创新产生的抵押贷款证券化帮助银行转移了贷款风险,但同时贪婪让银行家大量在金融市场交易这类复杂的金融产品。他们可以很便宜地通过杠杆借到钱去投机,而他们却不需要为风险承担责任。在Liar's Poker书中,作者描述80年代的华尔街投资银行的交易时说,对交易员来说,每一次交易都可以收费,不管交易是亏还是赚。华尔街投资基金有一个5+20(记得大概如此),基金经理对管理的资产收取5%的手续费,对赚到的钱抽20%的红利。无论市况如何,你都能赚到钱。这就是现在最被人痛骂也曾最被人羡慕的工作:贪婪的天堂。

奥利弗-斯通的电影“华尔街”有句著名台词:greed is good. 是的,在两种贪婪的博弈中,赢家永远是银行家:尽管他们丢了工作,他们的生活依然不会受到本质影响;而那些高风险抵押贷款买房的人则是失去了房子。Greed is good, and sometimes greed ends up in crisis.

 
周六去奥林匹克国家网球中心顶风打球,算是实现了奥运会时来这里看球时的愿望。秋风扫落叶,人去场空在。看到一个昂贵而且舒适的设施在那里,却人迹罕至,自然有种心痛的感觉。鸟巢则变成了另一个历史遗迹旅游胜地。来朝的游客可以穿上运动员的颁奖服留影,为到此一游立此存照,(只是没有中国运动员在此领奖)也算另一种意淫。场内安排的是很多模特,身着各色服装,刻意再现8月盛况。也算一种中国式幽默。

早在盛会开始前几年就有诸多声音质疑花费巨资搞奥运的合理性。当然说了也白说。官方一直强调奥运后的场馆管理和利用的潜力。不知道鸟巢依靠收游客50元门票将如何实现维护成本的平衡。我很欢迎网球中心收取100元的做法。虽然远了点。但依然很怀疑官方如何利用并保持赛后的收支平衡。

中轴线北的奥林匹克公园果然成了一大块昂贵的纪念地。当你站在其中,有种感觉,仿佛是刚搞了费了老劲才搞到的皇后俱乐部的贵小姐。射完之后感到无名空虚,无所适从。

 
要想知道美国人,或者美国的知识精英对正在发生的经济衰退的恐慌,可以看看《纽约时报》昨天的社论。他们几乎用呼吁地口气寄望中国政府(当然还是那个政府)动用看得见的手鼓励消费:当然结果之一就是买更多美国的产品(而不是国债),虽然我们最需要的可能是洛克希德的产品。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药方。这些年很多中国的经济学家都在呼吁,中国经济的增长下一个动力必须是消费者。我十分同意。我同岳父说,像您这样(节俭)的人如果多开支10%,中国的经济就好得不了了。然而,更多消费是中国(和世界)最需要也最难得到的。股市暴跌60%,房价下跌预期仍在继续,经济衰退的心理预期更加严重,我们只会更加收紧腰包。《纽约时报》又说了,中国政府应该给人民更好更广泛的医疗和社会保险。cheap talk。谁不想呢?谁又能给呢?所以,只能继续积蓄。然后继续借给美国人消费。

过去20多年,美国就是我们的老师。美国成为我们语言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前缀。我们言必人家美国如何如何。美国式的教育,美国式的自由市场,美国的金融系统,美国式的消费,美国式英语,美国式汽车城市,还有,美国式性开放。就连呼吁拉动消费的经济学家也多是美国教育下的博士们。

今天,老师说:come on, 像我们一样消费(家庭负债率100%)。(象我们一样贪婪。)

《大西洋月刊》的James Fallow来到中国2年多时间,发现他依然很难解释很多事情。AS CHINA PREPARES to take its place as the world’s dominant power, it faces confounding obstacles: its insularity and sheer stupidity in delivering the genuine good news about its own progress.他认为,这是中国最恶劣的敌人

换句话说,中国需要学会(又是一堂American lesson)如果按照西方世界的方式向西方世界传递积极信号。从公关的角度来说,他并没有错 。

也许,还包括如何听取《纽约时报》的建议:拯救美国,就是拯救自己。

James:就算你在这里呆一辈子,你也许也都无法搞清楚中国的事情。

 
科技改变生活。我并不是这个信条的追随者。不过自从用上了Apple Express Station无线路由器,我的阅读习惯(和视力)都发生了变化。这个白色的酷酷的小匣子藏在不明处,但让音乐和阅读变得无处不在。当然,前提之一是还必须有一个itouch or iPhone。 在拥有这个玩具之前,也许你也能通过其他无线路由器来播放itune上的音乐和上网,仅此而已。如果有了itouch,(也许必须连接Apple Express Station。苹果通吃价值链。),你就可以随时随地在家以任何姿势上网了(马桶上或床上)。天气预报和报纸头条以及邮件我都是在马桶上浏览完成的。换言之,马桶也可当成书桌了。我家(居然)没有书桌。

以前要等到周一或更晚些才能收到《经济学人》,现在可以在周末就把主要内容都看完了。《纽约客》更是要迟到2周以后,虽然并不耽误,因为多数我看的文章时效性都不强,倒也无所谓。不过最近该刊推出了电子版,让订户可以在网上直接阅读和杂志一模一样的杂志,区别是你必须从第一页开始翻起。而且电子版可以查看到1921年以来的所有杂志。自从看了《纽约客》8月份几近无耻的奥运会报道,我本打算取消订阅(多少也是120美元啊),不过这个新服务让我取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只有订户才能看电子版。

这个电子版和传统的纸媒网络版的模式不完全同。几乎所有传统媒体都有一个网络版,收费或不收费。以前《经济学人》也是只对部分内容免费,现在全部开放了,除了查阅历史。网络版必须有它的广告客户的支持来运营,阅读模式就是点击网页进去看。不过,《纽约客》的这种电子版让所有在线读者必须翻阅它从封面到内页的所有页面,包括广告。因此,让纸质刊物的广告进一步得到传播。也许广告商会买他的帐。

我算是买了。

 
Michael Crichton本周过世了。享年66岁。这里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他,但一定知道他的书和由此改编的电影《侏罗纪公园》。这只是他写过的著名小说之一 。我两年前看了他的一本反全球变暖的书State of Fear(中译本《恐惧状态》已经出版),并写了篇评论。从被屏蔽的博客故纸堆里挖出来贴在这里。

最近三件事让人们对全球变暖问题感同身受:阿·戈尔(Al Gore)主演(他自己)的记录片电影,《冰河世纪2》以及本周关于热浪席卷全球的电视报道。不过乔治·布什也许更加心安理得地确信,世界变暖不是什么威胁。因为他最近读了State of Fear,(真不容易)。据福克斯新闻网的评论员弗雷德·巴恩斯(Fred Barnes)说,布什前阵子邀请该小说的作者迈克尔·克里其顿(Michael Crichton)来白宫谈了一个多小时,宾主相谈胜欢,几乎达成全面共识。据巴恩斯称,此事之所以没有被披露是因为白宫不想激怒那些环保主义者。

该书2004年出版时当然引起了环保主义者的愤怒。克里其顿一直很擅长将一些新近的科学研究成果作为小说主题,不着痕迹地编织在小说情节或人物对话之中。很多中国读者可能不一定熟悉克里其顿这个名字,但可能都看过根据其小说改编的电影《侏罗纪公园》,而这部惊悚小说的主题就是基于基因研究。

State of Fear(暂无中文译名)的情节依然很好来坞式,然而故事重点不是最终揭露了极端环保主义份子的谋杀阴谋,关键是借助来自MIT的探险教授和失踪的亿万富翁的律师之间的对话,揭示一个全球性阴谋:全球变暖其实是个伪命题,它是极端环保主义和科研人员为了争取捐助和经费制造并误导媒体的结果。

很多人读完《达·芬奇密码》后相信了天主教会的那场阴谋一样。克里其顿就具有这样的天赋。撰写这部小说之前,克里其顿花了三年时间研读了很多环境研究报告。克里其顿将选择的结论和数据穿插到小说当中,并对各项数据、图表或结论提供了来源注解。随着情节的推进,你会逐渐站到克里其顿的一边。根据克里其顿在书中提供的资料,最近这20年的变暖趋势不过是人类漫长历史的气候变化一个插曲。

对于全球变暖这个伪命题,克里其顿笃信不疑。小说结束后,克里其顿在书后列出了他针对全球变暖提出了他的25项观点以及一篇题为"为什么政治化的科学是危险的"的短论。

克里其顿的某些观点并不乏知音。他说,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变暖趋势在多大程度上是人为结果。英国《金融时报》的评论员马丁·沃尔夫 (Martin Wolf)两周前还就温室效应撰文质疑称,长期气候预测仍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而预测复杂系统的行为并非易事。

克里其顿还得出一个结论:多数环保原则在实际效应上是保护了西方的经济优势,并对发展中国家构成了现代帝国主义行为。这会不会是布什没有与克里其顿达成100%全面共识的分歧所在呢?

(该书在北京一些大学门口的旧书摊上仅售8元。)

 
说文如其人,其实博克更如其人。昨天内人在(时隔很久之后)乱点收藏夹里的博克链接是链到了“不许联想”的博克,发出感想:这个博客怎么显得无趣了呢!?以前看不许联想,我们经常能喷出饭来。过了一两年,竟然索然无味。为什么?当然不是审美疲劳。

一个博客就是一个人的世界,他的世界有多大,基本可以从博克上看出来。比如不许联想的世界就是那些贫事儿,不大的世界,看来看去很快就能发现基本都在重复。我们的生活大多时候不都是在重复么。如果你的博克写的就是自己的生活世界,可不是很小,可不是很重复。比如,如果你的博克写的是你经常读的书和取的网站,很快大家就知道原来你不过读来读去就是那点东西。比如本人。

而且我们的博克就是写来写去就是自己的那个小小世界。著名的博客Andrew Sullivan在《大西洋月刊》上写了篇文章Why I blog, 表达了类似感觉:You end up writing about yourself, since you are a relatively fixed point in this constant interaction with the ideas and facts of the exterior world.

我从2003年到现在看了5个博客,如果前三个博客不是被屏蔽掉,或可以连接出我的一个完整的5年世界来。其实完整与否不重要,因为可以预见,一个小小的世界而已,说来说去就是那些事。看多了,一点都不新鲜,没有不可预见性。

Keep blogging.

 
天上一日,地上十年。这句中国古代神话里的对天堂时间的想象很适合现在的网络时代。互联网时代很多新东西灰挥烟灭都在瞬间。早几年,博克还是一种社会现象,被很多人欢呼为一种革命,确切地说是草根的革命,是对主流媒体和话语权的颠覆。其实不然。如今看来,主流还是主流,草根还是草根。没有足够强大的发布或品牌平台,鲜有草根的出头之日。

Weblog公司创始人、博克先锋Jason Calacanis 宣布从博克世界退休。他说,Blogging is simply too big, too impersonal, and lacks the intimacy that drew me to it。如果你想作为一个知名博客,你必须承担巨大压力,天天写出一些好东西来,让自己停留在博克排名前列,似乎这才是博克的生存之道。这当然违背了最处的博克精神。 他说,“Today the blogosphere is so charged, so polarised, and so filled with haters hating that it’s simply not worth it。

的确,传统的博克提供商很难有所成就,固然很多草根人士,如本人,可以继续在这些博克圈风花雪夜,但稍有野心的博客还是要依赖传统媒体的平台;而几乎所有博克的内容又需要主流媒体提供素材。很难想象,如果《纽约时报》等媒体倒闭,众多美国博客还有多少谈资和连接。几年前的著名博客如Andrew Sullivan已经放弃了原来的博克平台,转到了主流媒体的博克平台上。现在很难说谁在依仗谁了。但可以肯定,主流媒体江山稳固。当然,这是对应早些年博克现象兴起时狼来了的恐慌而言。如今看来,似乎草根博克的黄昏到了。

诚然,如果把博克也算做一种出版的话,保持高质量的内容和可持续性是艰难的,这个道理在网上和网下世界是一样的。有多少草根可以持续出版有质量的内容,从而维持写作的动力?大浪淘沙,各人各取所需,各得名利。

在中国,后起的主流门户网把持了博克之主流。擅长阉割的新浪搜狐等搜罗了众多用户,拉起名人博客唱大戏,虽然恶俗,但时间一久,很多人也逐渐习惯了太监博客细细的声音。

我算比较早的博克。第一个在blogger上,结果发现还没开始,这个网早就被屏蔽了。当我在blog-city上写英文博克的时候,《北京晚报》还在探讨什么是博克的ABC问题。我的博克经常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读者,往来有交锋。是我最满足的时候。后来被屏蔽了。然后在blog.com上继续,但难续前缘。一年后不知何原因也被屏蔽,但可以发布。后来在这里搞了个二奶博克,算一种寄托。然后在新浪上开了个连锁店,看看运气如何。

幸好我没有功利心,也没有Calacanis那种保持在A-list上的压力。6年了,我还会继续披星戴月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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